报告选 历史的借鉴——纪念中国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
抗战八年,永安作为福建省的临时省会达七年之久。永安的这段历史,放在全国抗战的大背景下来考察,颇有些历史借鉴意义。
一、关于抗战进步文化活动。永安本是个文化相当落后的山城,抗日战争时建县还不到500年。但战时的永安却荟萃了大批文化人士,有相当繁荣的出版事业,计有30家大小专业出版社,4家新闻通讯机构,20家印刷所,17家书店,40多个文化学术团体和群众团体。在抗战期间共出版12种报纸,129种期刊,800多种各类专著。当年闻名全国的作家、学者有100多人在永安的进步刊物上发表过作品。一个小小的山城,为什么能出现如此蓬勃发展的进步文化活动,能成为东南各省的文化中心?这里有地理环境上的原因,但主要原因在于中国共产党和毛主席倡导下形成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顺应形势,合乎民心,因而就能最大限度地动员各党派、各界群众和一切爱国同胞,共赴国难。对于富有爱国主义光荣传统的中国知识分子,当时党的政策非常明确。毛泽东说:“共产党必须善于吸收知识分子,才能组织伟大的抗战力量。”“没有知识分子的参加,革命的胜利是不可能的。”因而要求全党把广大同情我们的党外知识分子,“组织到抗日和民主的伟大斗争中去,组织到文化运动中去,组织到统一战线的工作中去”。正是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在党的知识分子政策感召下,通过共产党员的模范行动,广大文化人就以高昂的爱国热情,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不管政治环境多么险恶,不管物质条件多么艰苦,他们都矢志不渝,为抗日救亡的文化运动作出了卓越的贡献。
统一战线很重要。抗战时期,毛主席把统一战线和党的建设、武装斗争,称之为革命的三大法宝。现在60多年过去了,在新的历史时期,我国的爱国统一战线具有更强大的生命力,仍然是中国人民团结战斗、建设祖国和统一祖国的一个重要法宝。而“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广开进贤之路,解决好知识分子的问题,则是小平同志一再强调的,是事情成败的关键。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较之于抗日战争,是一项更为宏伟的、复杂的系统工程,大事多,难事也多,但是在党的领导下,只要我们进一步巩固和发展爱国统一战线,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人。特别是要从战略高度尊重知识,尊重人才,那么我们的事业必将取得比抗日战争更为伟大的胜利。
二、关于学生参加抗日救亡运动。抗战时期,永安曾先后创办过国立音专、福建大学、农学院、师专、医专分校等5所高等院校,中等学校则有永安中学、永安师范、永安体育师范、永安县中等。国难当头,这些大中专学校,甚至许多小学都热情地参加了抗日救亡活动。他们利用课余和节假日时间,组织歌咏团、戏剧队,克服困难,不辞辛劳,到城乡各地演出,既宣传了群众,也从中提高了自己。1944年,永安中学初二甲班学生自发响应冯玉祥将军在重庆白沙发起的“白沙献金”活动,得到班导师张可珍和校长的热情支持,并很快得到其它各校的热烈响应。国立音专的师生特地在中山堂举行“白沙献金”义演,永安中学等学校的学生到车站、旅社打短工,搞募捐,为献金活动奔走呼号,所有这些行动都在社会上产生广泛影响。更值得称道的是1944年在永安体育场举行的,以学生为主体的由陆华柏教授指挥的“万人歌咏大会”。当时的大中专学校都在农村,要步行一、二十里来参加演唱。如果没有高扬的民族精神,没有巨大的爱国热情,是难以做到的。这次“万人歌咏大会”,确实唱出了声势,唱出了气魄,充分体现了永安人民的爱国热情。一些当年的参与者谈及此事,仍流露出激动之情。(张可珍老师,陆华柏教授,前些年我都结识过,他们都是七老八十的人,都有很好的精神面貌)。
我国学生历来具有爱国主义的光荣传统。在抗日战争中,这种爱国主义传统更是得到了充分的继承和发扬。当然,爱国主义是一个历史范畴,在社会发展的不同阶段、不同时期有不同的具体内容。在现阶段,爱国主义主要表现为献身于建设和保卫现代化事业,献身于促进祖国统一的事业。我们一定要认真持久地贯彻中共中央印发的《爱国主义教育实施纲要》,继承抗战时期的爱国主义传统,在青少年中进一步奏响爱国主义的主旋律,而且要像抗战时期那样,尽可能把爱国主义教育体现在学生的具体的实践和参与之中。
三、关于艰苦奋斗。抗日战争的胜利,是全国人民经过极其艰苦的斗争,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取得的。党领导的敌后游击战争,更是世界历史上罕见的艰苦战争。在大后方的永安人民同样经受了艰苦的考验。就以永安中学的学生为例吧,当时教育厅长郑贞文倡导“笠剑学风”,笠剑学风中的笠,就是学习农民戴着斗笠劳动;剑,就是学习士兵拿起刀剑去战斗。其实质就是倡导学生树立艰苦奋斗、英勇不屈的精神。应当说,倡导这个学风是有很强针对性的,是完全适应抗战需要的。永中学生在“笠剑学风”熏陶下住在破旧的民房;为防空袭,常常早出晚归,到离校2公里处的山洞上课。1988年,一中50周年校庆时,一中校友、厦大校长田昭武告诉我,当时他们吃的是竹筒饭,配的是一小匙黄豆,但同学们学习热情高涨,每天黎明在乡间小路跑步,然后分散在浮桥上、山脚下早读,而他们这一届学生也确是学有成就,那年来参加校庆的同班10个校友,就有5人是教授学者。
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很值得思考的现象。杨振宁也曾经谈起,当年的西南联大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却造就了一大批人才。古人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艰苦奋斗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本色,我们党的三代领导核心,对此都有重要的论述。在新的历史时期,我们无疑要继续大力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现在问题是:“在人民生活有了较大改善和提高的情况下,如何培养学生具有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和坚强的意志品质。”这是中共中央指出的“学校德育工作需要研究和解决的新课题”之一。而学习和发扬抗战时期的艰苦奋斗精神,应当有助于解决这个新课题。
四、关于日机的狂轰滥炸。据《永安市志》提供的资料。日机自1938年6月7日首次轰炸永安,直到1943年11月最后一次轰炸永安,共轰炸11次,持续时间六个年头。据不完全统计,敌机出动近百架,投弹数百枚。尤其是43年11月4日这一次轰炸,破坏最为严重。这一天16架飞机轮番轰炸永安城区,投弹135枚,多数是500磅以上的重型炸弹,被炸面积达3平方公里,炸毁房屋978间,死伤205人。
作为一个临时省会,当时竟毫无防空能力,以致敌机空袭,如入“无人之境”。居民防空的唯一办法,就是闻空袭警报后,扶老携幼逃到防空洞躲避。遇到敌机轰炸频繁时,早上六时即行疏散,到傍晚才能回归,但有的已无家可归了。有诗句曰:“直到六街灰尽后,解除警报始方回。”可说是当时永安人民任人宰割的可怜生活的写照。一个临时省会,在六年之久的时间里,为何对敌机竟毫无招架之能力?结论只有一个,那就是:国贫要受欺凌,落后就要挨打。
现在中国人民任人宰割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永安山城的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时代在发展,我们的任务还很艰巨。我们一定要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坚定不移地走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集中力量把经济建设搞上去,不断增强综合国力,把我们的国家建设得更加强大,决不允许任何国家对我国逞猖狂。作为我们永安来说,就是要在党的领导下,竭尽全力,使永安的建设事业走在全省山区县市的前头,作出我们应有的贡献。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高举爱国统一战线旗帜,加强爱国主义教育,发扬艰苦奋斗精神,集中力量搞好经济建设。这四点,就是我从永安抗战历史中得出的历史借鉴。
(注:此篇系作者在纪念抗战胜利50周年研讨文集《燕江潮声》发表的文章,2005年4月稍作修改,仅供报告员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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